论-残酷青春的深沉写作——双雪涛短篇小说文本细读

四鸭绿江l Y A L U J I A N G

残酷青春的深沉写作 ——

双雪涛短篇小说文本细读

双雪涛曾经那样费解《阿拉比》中少年手中的枚银币,也在三十而立的时候顿悟未来的渺茫。“未来就像一条幽暗的隧道,时有微光闪过。但是看不清隧道那头是啥东西”。人生不过如此,没有谁能预知人生的种种幸福与不幸,更没有谁能看清世间的种种情怀。双雪涛深刻理解 8 0后的时代意义,所以没有故作成熟地说轻道重,而是还原了一个少年的纯真情怀。他的作品里充满了少年的友谊、爱情和青春的冲动、忧伤,然而作品并不是为充满了忧伤的青春而痛苦,只是满怀虔诚地闪过成人的世界。双雪涛仿佛就是一个黑白纪录片的拍摄者,每一幅画面都有特别的时代定格、场景定格、情节定格。透过一幅幅充满了 记忆的黑白画面,双雪涛用自己独特的文学品格和朴素的智慧,穿入场景,穿透画面。去发掘这个时代、 这个时期、这个特定的情境里人性以及人的存在的种 一

黑色的丝袜”,和“我”说话前先抽我一个大嘴巴。 《大师》《无赖》则选择用孩子的视角去观察人物, 无论是跛脚的囚犯、监狱的警察还是“腿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裤。脚上蹬着黑皮鞋,上身穿着一件花衬衫。 头上戴着一顶黑礼帽”的老马,在孩子的眼里他们是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是社会上所说的“坏人”。《靶》 是双雪涛唯一一个以好学生为主人公的作品,“兰江” 以县里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大学,不抽烟、不喝酒。军 训的时候走路顺拐、不会踢正步,被教官踢得滚在地上,最终在打靶的时候射出了置人于死地的子弹。《大路》《长眠》则用科幻的手法诠释了青春的无限遐想。

种可能性。

青春的创伤与叛逆 青春是 8 0后作家喜爱的题材。双雪涛在这一关注点上仿佛坠入了俗套。诚然。却给了我们一个不一样的青春。他的青春没有华美辞藻的堆砌,没有浪漫的牵手。更没有幼稚的海誓山盟。更多的边缘性的青春走进了他的镜头。《安娜》《我的朋友安德烈》《跛人》《荒冢》都充满着青春的甜美和苦涩,在这类作品中“我”或者“我的朋友们”都是个叛逆的孩子, 至少在成人的眼中我们是个叛逆的坏孩子。《安娜》 中的安娜,说话的口气是“借过,好狗不挡道”, 行事的规则是“在街上和其他学校的男生

溜达,有时候上去扯男生的头发,很用力那种,揪住了还要晃一晃”。我的朋友“安德烈”穿跨栏背心上学,在课桌上刻字,对于老师的责罚毫不畏惧。《跛人》中的“我”甚至在高考结束的时候与女朋友翻墙逃上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荒冢》中的“老拉”,“头发烫成一个一个大的弯弧 .头发帘遮过了眼睛。腿上穿着

《大路》中的女孩子用生命去叛逆一种青春,多年后的午夜,竟会坐到“我”的窗前,问我这些年的生命到底值不值?我们轻松地对话,讨论这些年的青春: 我们不为某个答案而活着,重要的是在流逝的岁月里找NI: I;时光本身更有趣的地方。《长眠》中“老萧” 用生命去守护一个村子的灭亡,“小米”则用生命去追随老萧的爱情。小说中无故下沉的玻璃城子,每天村子周围冉冉升起的白雾,自己跑到网里来的大鱼。 长出六只鱼鳍和两只爪子自由游泳的司机。无一不增加了故事的科幻色彩,“我”将吞下水晶苹果的“老萧”沉入水底,是否真的解救了这个村子。难道这不是充满了各种可能的青春? 双雪涛的作品中每个孩子都在做着不一样的“坏事”,作者自由自在地书写着主人公青春的创伤和叛逆。他永远不选择俯拍,而是以平视或仰视的视角 让生活本身自由地呈现,让每个人物从容地走出来,

不依赖于爆破性的情节展示,所有的魅力都源自于平实的叙述。难道他们的青春都是不美好的,是疯癫的 吗?“安娜”曾经获得全国书法比赛的金奖,钢琴全国比赛的金奖。“安德烈”能够利用复杂的方程式精 确地计算出如何能利用老师眼镜的反光来预先通报老师的暗访。在他的辅导下,我考了全班第一。“兰江”在军训中竟然连正步都走不好,可是在打靶的时

候却是枪枪打中靶心。《大路》中的我虽然从少管所 出来,虽然干着抢劫的生意,但是当我决定去铺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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