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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

论法兰克福学派文化工业技术理性化批判

邱根江

摘 要:法兰克福学派通过文化批判与反思对现代社会进行了全面诊断,其文化工业批判理论在西方学术界独树一帜。本文从文化工业生产的技术化、文化工业产品的商品化和文化工业机制的计算化等三个方面发掘了法兰克福学派文化工业技术理性化批判思想,指出在资本逻辑时代文化由自律走向他律、由审美原则走向市场原则的实质性的蜕变,从而批判了在当代社会现代化进程中/文化的现代性之殇0。今天,中国已置身全球性的现代化进程中,资本逻辑的广度和深度已伸展到全国的每个地方,于此,法兰克福学派的文化工业技术理性化批判理论不啻为一针清醒剂,警告人们要保持一种独立的个体批判与反思意识。

关键词:法兰克福学派;文化工业;技术理性化批判中图分类号:G1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490X(2009)11-085-03

作 者:西安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博士生;陕西,西安,710069

法兰克福学派是西方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代表人物及其思想主要有霍克海默的/启蒙辩证法0工具理性批判论、阿多诺的/同一性哲学0的/否定辩证法0、马尔库塞的西方社会/单向度0维度批判论以及哈贝马斯的社会诊断论等。反观整个法兰克福学派理论,其文化工业批判理论占据了重要地位。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批判与反思是马克思主义的主旋律,但就其批判内容的内在逻辑流变而言,从马克思本人到西方马克思主义却经历了一个由政治批判到文化批判的转变,文化批判是西方社会批判理论的重要主题。在法兰克福学派文化工业理论的学者们看来,社会的文化工业实际上就是社会化大生产的微缩镜像,这种文化生产与工具理性和资本逻辑有着密切的联系,文化工业生产的这种工具理性化趋势严重的损坏了文化自身的生成与发展,所以他们立足于工具理性批判展开了对社会化大生产的文化工业的反思。

一 文化工业生产的技术化

工业化是社会化大生产最显著的特点。由于资本主义社会是一个以市场为基础的资源配给和利润生成的社会,为了获得尽可能多的剩余价值,资本家必须行使最大可能的生产出足够多的商品这一机制。对此,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说:/市场总是在扩大,需求总是在增加,甚至工场手工业也不再能满足需要了。于是蒸汽和机器引起了工业生产的革命。现代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0马克思在其著作中早就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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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资本的集中与垄断,但是对于法兰克福学派的理论家来说,这种资本的集中与垄断不只是具有金融和工业上的意义。/当文化的生产越来越依赖于集中化的资本来源时,它的生产也可以被垄断。从制度的角度来看,随着现代资本主义的发展,在工业、金融和文化间会相互连锁起来。该过程不但以资本的拥有为轴心,而且也以对技术的控制和发展为轴心。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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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兰克福学派的理论家看来,技术理性在文化领域的扩张主要体现为技术成为了文化生产的主要方式。与资本主义社会的文化生产不同,在前资本主义社会,文化主要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是对人的生命的一种自觉性,它体现了人作为/此在0的存在对当下之境的一种超越。荷马史诗、梵高的油画以及贝多芬的音乐都是对人的存在方式的一种文化式的反思,这些文化形式的产生不是为了追求资本利润,只是一种纯粹的对人的一种生存境遇的表达和反思。也就是说在前资本主义社会,主体对世界与生命的体悟是决定文化生成的主要力量。但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文化因为受资本逻辑的制约,所以技术是文化生成的主要力量。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对文化工业中的这种技术决定论感同身受,在他们的著作中,对技术与文化同谋的斥责比比皆是。对此,法兰克福学派史专家马丁#杰伊一针见血的评价道:/技术在美国广泛服务于文化工业,恰像它在欧洲帮助权威政府的控制。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认为,无线电之于法西斯正如印刷术之于文艺复兴0。就技术成为文化的主要生产方式主要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文化内容的技术化。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文化工业制造的文化数众而形多,报纸、杂志、广播、电影、音乐、绘画等等都可以归纳到文化工业的范畴中,虽然这些文化的具体表现形式不同,但是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们都把技术奉若自身发展的圭臬,技术理性登堂入室成为了整合与制约这些文化形式的精神教父。对此,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评价道:/技术合理性已经变成了支配合理性本身,具有了社会异化于自身的强制本性。汽车、炸弹和电影将所有事物联成了一个整体,直到它们所包含的夷平因素演变成一种邪恶的力量,文化工业的技术,通过祛除掉社会劳动和社会系统两种逻辑之间的区别,实现了标准化和大众生产。0他们指出,文化工业镜像中的文化都是受到制造商的意识操控的,流行音乐、电影明星以及肥皂剧都有着僵化不变的模式。对此,他们不无戏谑的说道:/在流行歌曲中,比较短的间奏可以产生哪些效果,英雄突然间产生的失态,情人从男明星那里受到的粗暴虐待,以及男明星对备受宠爱的女继承人的藐视,这些所有细节,是早就被制定好了的陈词滥调,可用来安插在任何地方,在完成整个计划的过程中,这些细节能够完成的都不过是分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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