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有机农业的发展历程

未来远景与秩序变革――印度农民的有机农业运动

2009年9月，我应邀参加在印度班加罗尔举办的“杰出有机农业技术大会(Outstanding Organic Agriculture Techniques)”。会议历时两天，参加此次会议的有来自于斯里兰卡、不丹、尼泊尔、孟加拉、埃塞尔比亚、马来西亚的50个有机农民以及来自印度的400多个有机农民，还有一些相关农业研究人员及政府官员参加。会议结束后，我到印度卡纳塔卡邦的农村做了一周关于印度有机农业和农村金融互助小组（Self Help Groups）的调查,收获颇多，觉得有必要与更多的人分享。

一、发端于农民的有机农业运动

印度与中国同样有着几千年的农业耕作历史，但随着殖民化、工业化的进程，发达国家的农业公司以“绿色革命”的方式，向印度推进依赖石油的农业体系，并造成其后的路径依赖。虽然，印度被英国殖民之前200年中，印度年人均谷物消费量不足200Kg[1],这并被不了解印度食品传统“种植和分享”文化的殖民者意识形态化的认为印度人处于“饥饿”，因此鼓吹并强加给印度[2]一套高成本的灌溉、施肥、杀虫的农耕体系，高成本的农业体系依赖于极高的外部投入，农药和化肥这些石油化工产品的原材料需要进口,其中，包括约40%的氮肥、97%的磷肥和100%的钾肥[3]，而由于化肥的溶解和吸收需要水，于是就需要高投资的人工灌溉系统，造成了对河流生态的破坏；农业大机械的使用，也迫使农民不得不使用破坏土壤的单一化、规模化种植方式。

在绿色革命中，有如下几个事实：第一，小麦的产量的提高超乎预期；第二，高产品种、高浓度化肥及灌溉等新科技的出现；第三，1960年代末农业受益于小麦最低保障价格；第四，无论是否使用这些科技的农民，都期待更好的耕作技术和生活水平。

但是，尽管小麦的产量非常高，可是水稻的产量却与之前产量几乎一样，1964-1965年和1968-1969年，水稻的农业增长的基本指标都没有变化。而对应小麦的种植面积、产量和生产率提高了19%、52%和28%。在印度的传统小麦主产区Punjab，有一些农民在80%的土地上种植了“奇迹”小麦品种，将管井的数量从7000增加到了12,000，在四年内三倍的施用了化肥。这些具有创新性的农民的伙伴是非常有名的，分别是：福特基金会，新的一揽子农业实践的先锋和示范者；洛克菲勒基金会[4]，研究出了墨西哥“矮子”品种小麦，这也是印度小麦革命的基础；Punjab农业大学，很快成为新技术传播中心；中央和地方办事处提供了提高生产率必须的投入。但是，小麦占总面积的15%，而水稻则占31%，水稻生产在决定农业增长是最重要的。水稻的性状更复杂，对环境要求更好，更容易受病虫害影响[5]。与独立前相比印度农业在1949—50年度至1970-71年度期间无疑呈现出增长的趋势，但在绿色革命以后的时期（1967-68年度以来）增长率却趋于下降。非粮食作物产量(增长率)下降的程度比粮食作物更为剧烈[6]。

这一套通过绿色革命推动的农业体系虽然提高了产量，但由于这些方式的高投入及特殊的品种针对性，事实上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印度人的“饥饿”[7]，不过却给因二战后急于将战争中生产炸药、武器等原料生产转型为以这些原料为基础的化肥、农药生产的农业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另一方面，印度的农业体系在这一期间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变革：1952-65年，国家农业研究系统的发展。在此期间，印度政府与美国国际发展办事处（USAID）、福特基金会、洛克菲勒基金会共同建立了很多农业大学、研究中心；1962-67年，根据高产作物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