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９年０２月（总第１４８期）今日南国

ＴＨＥＳＯＵＴＨＯＦＣＨＩＮＡＴＯＤＡＹＮＯ．０２，２０１０（Ｃｕｍｕｌａｔｉｖｅｌｙ，ＮＯ．１４８）

试论金庸小说中人物的悲剧性

———不可抗拒的社会悲剧

刘子木

（广西民族大学文学院

南宁

５３０００６）

［摘要］“悲剧要体现一定的社会性内容。悲剧的审美对象是有价值的东西，悲剧是美的事物或审美理想被毁灭。悲剧是美的

所以将金庸笔下某些悲剧性人物放到他们所处的社事物被严峻的现实所否定，进而达到对美的胜利的预示和审美理想的肯定。”

会中去分析，会更强烈地揭示悲剧性的不可抗拒，从而激发人对美的向往与追求。社会悲剧可以对某些美的事物或审美理想进行短暂的摧残，但它没有对其进行永恒的否定。

［关键词］社会；悲剧；悲剧性［中图分类号］Ｂ８３［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３－１１９０－（２０１０）０２－０１１４－０１

一、封建礼教下的凄苦爱情

封建礼教作为维持封建社会的思想武器，制造了无数的爱情悲剧。无论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是《孔雀东南飞》，悲剧主人公为了追求自由美好的爱情虽不断与封建社会斗争，但最终都抗拒不了残酷的悲剧。金庸小说也写过类似的悲剧性人物，但在形式上又有所突破。《神雕侠侣》中的杨过和小龙女，就是典

首先，这里的悲剧性人物不是型的例子。

平凡男女。其次，他们的悲剧不是通过“化蝶双飞”的形式，先让人悲痛，然后又稍加安慰。他们的悲剧以“天残地缺”的形式表现，给人一种痛定思痛的感觉，别具一种独特的悲剧魅力。杨过和小龙女的悲剧，也是金庸小说中描写爱情悲剧的一种创新。他们的悲剧性不是通过毁灭形式上的爱情来表现，而是通过对爱情的极度伤害来显现。“凡悲剧也不是都应有牺牲、死亡。”但它有时会比牺牲、死亡更加令人感到悲苦与凄凉。

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最初产生在与社会相对隔离的古墓之中，他们纯洁美好的爱情让阴森冰冷的古墓有了生气。然而从他们走出古墓步入社会的那一刻起，封建礼教便开始摧残着他们的爱情。杨、龙的爱情观与当时社会格格不入，“非汤武，薄周孔”的性格不为当时社会所容，即使本领高强又深居寡出的黄药

“东邪”的名号。至师，也免不了被扣上个

于别人怎么看，杨过可以不在意。可是连他敬重的郭伯伯也要反对他与小龙女相爱，的确让他很伤心。杨过斗争过，受伤过，痛苦过，也失望过。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放弃对礼教的反抗，对自由爱情的追求。小龙女也是如此，每当面临抉择的关头，她总是毅然挑战一切困难。他们最

终胜利了，却是一种充满悲剧性的胜利。

杨过失去了右臂，小龙女失去了贞洁。他们经历了封建礼教的残酷折磨，又饱受了十六年的相思之苦，最终选择了归隐，带着残缺的肉体和充满凄苦的心灵悄然离去。他们在终南山面对九大高手时，可以说死过一次了，在绝情谷中也历经了多少次的死亡威胁。这些无数次的生离死别，让这对无比坚强的恋人最终缠满了“悲剧性的纱布”。他们的悲剧性不是

投水，一次性自杀了事。他们的凄悬梁、苦、悲凉持久而漫长。金庸描写杨、龙的悲剧让我们感到痛苦、凄凉，而它带给人的却是痛苦之后的快感。金庸在塑造这两个人物过程中，注入爱情悲剧性的同时也注入了爱情的美丽。透过金庸小说的悲剧性人物，我们不仅看到了封建社会的丑，也看到了人类爱情的美。

二、正邪对立中的惨烈真情

金庸写江湖悲剧并不是采用正邪对立的二元模式，他描写的人物悲剧性超出了旧派武侠小说的江湖范畴，在塑造悲剧性人物时，更注重社会因素对事件中所有人的影响，而不把悲剧视角仅停留在正派人物的身上，从而求得一种打破常规的真实。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在江湖中用正与邪来评判人的品性并非完全合适。这正如社会中有伪君子存在，也有蒙冤的人一样。单从表面判定正与邪，这本身就是社会中的一种悲剧现象。金庸小说中的人物在形式上也有正邪之分。但从小说的内容看，正派中人未必都是好人，邪教中人也不完全都做坏事。金庸开辟了一个新颖而又现实的江湖，由江湖又映射出了一个社会。他把各自属于正、邪两

派的有着同一美好理想、义气相投的人

物放入其中，让他们在这种大的正邪对立的背景中走向悲剧舞台。这种悲剧性的创作是残酷的，也是现实社会的反映。同时它也是在呼唤人性，让人们看到心灵深处的美好，勾起人们对美的向往。

是金庸的一部佳作。从《笑傲江湖》

生活追求的角度讲，“笑傲江湖”是一种江湖人士的美好愿望。金庸笔下许多人都为这种理想努力奋斗过，但结局不尽

刘正风与曲洋的悲剧，充分体现了相同。

正邪对立下的惨烈真情。从社会角度说，他们之间存在对立关系，但音乐使他们

音由情发，乐从心生。他成了莫逆之交。

们精通的何只是简单意义上的音律？他们通过在音律方面的切磋，悟出的是一种“笑傲江湖”的美好境界，他们有着极高的艺术修为和道德修养，可是他们的友谊却为社会不容。刘正风有着崇高的对美的追求，同时他也明白，他要为美好的追求付出代价，于是他选择了退出江湖。然而当人涉足江湖（或说一旦步入社会），再想脱离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江湖中有无数个“悲剧的旋涡”让刘正风无法避开，不可抗拒的社会力量使他全家被杀。他与曲洋在奏完一曲“笑傲江湖”后结束了生命，他们的死给我们留下的是一段凄凉，带走的是一分临死前淡淡的喜悦，他们的悲剧如同伟大的乐章，是痛苦与愉悦的浑融交织。

这种悲剧性虽然难以抗拒，却反映了人们对社会丑恶的否定以及对美好理想的追求。这种悲剧只能扼杀人们的肉体，却扼杀不了人们内心对美的向往。《倚天屠龙记》中纪晓芙的悲剧也说明了类似的道理。无论是刘正风、曲洋还是纪晓芙，他们都没有因最终的悲剧结局而

刘最终含笑九泉，纪晓芙给女后悔，曲、

［作者简介］刘子木（１９８４－），男，辽宁大连人，古代文学硕士，研究方向：古代小说、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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