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在创立他的进化论时他所强调的是自然选择

系统科学研究社会合作的几种进路

张华夏

（中山大学）

系统科学虽然从一般系统的探索来开始自己的跨学科研究的历程，但它的主要研究对象一直是复杂系统，包括前生命系统、生命系统、经济系统、各种社会系统、生态系统以及动物与人的认知系统和复杂的计算系统等等。所以，系统科学在研究复杂系统的普遍特征、普遍规律和普遍方法的过程中，总是十分注意将它们应用到社会生活中去，探讨个人之间或社群之间的社会合作（Social cooperation）何以可能的问题，和谐社会关系（harmonious social relationships）何以可能的问题，这是协同学、自组织理论、功能主义社会系统理论以及复杂适应系统理论都关注的问题。下面，我们挑选几个研究进路来进行讨论，这几个研究进路就是：协同学研究进路，结构功能主义社会学研究进路和进化博弈论研究进路。总共提出十个问题，供大家批评指正。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本文的目的是从系统科学方法论上讨论社会协调合作或和谐合作何以可能的问题。至于和谐合作的具体目标在各领域中如何体现，如何去做才能实现这些目标，则不在本文讨论之列，需要另文进行分析，这主要关系到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和生态学的具体经验研究。

一、协同学进路

1．协同学就是“协调合作之学”。

协同学是20世纪60年代由德国物理学家H·哈肯（Hermann Haken）创立，他是通过研究激光的形成而创立这个理论的。他的问题是：在怎样的特定外加电压和特定装置下，本来混乱无规的原子的受激幅辐射是怎样发出波长、相位、偏振高度协调一致的有序的激光？他发现这些原子受激辐射首先协同合作，产生了很大的特定的光场，它成为宏观序参量，“一只看不见的手”；反过来这只看不见的手又起到调节支配各个受激原子辐射的作用，从而形成激光。他在这个自然过程中体会到一种竞争、协调、合作的精神，所以将他的理论称为“协同学”（Synergetics）或合作理论（theory of cooperation）。哈肯说：“我把这个学科，称为协同学，是由于我们所研究的对象是许多子系统联合作用以产生宏观尺度的结构与功能。”① 这里所谓协同作用指的是诸多子系统之间相互协调的、相互合作的或同步的联合作用。当然协同作用，广义地包含了竞争的合作，通过竞争达到合作，但重点强调的是合作，所以他从希腊文中找到一个名字，称它为“协调合作之学”。② 我们的这个理解对不对呢？ ①

② H·哈肯，《协同学引论》，北京，原子能出版社，1984年版，第1版序。 [德]赫尔曼·哈肯著，《大自然构成的奥秘》，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版，第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