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建筑创新形态

Innovative Form of High-rise Buildings

编者按：

密集的超高层建筑的设计及建造加速了新的建筑形式的产生。纵观近年来国内外新近设计的超高层建筑，从创作理念到创作手法都呈现出新的特征和趋势。与此同时，数字技术支持下的超高层建筑设计开始在垂直向度上追求更多的自由。扭曲、旋转、倾斜、不规则、不明确、动态或塑性形体将成为超高层建筑新的新态语言。本期邀请五位国内外高层设计专家，针对高层建筑创新形态这个论题展开讨论，从不同的侧面和视角揭示创新形态背后的深层动因。

客座主编：任力之

价值断裂背景下的中国城市高层建筑■ 施梁

南京工业大学建筑学院 教授南京工业大学都市与建筑研究所 所长

“高层建筑”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人们对高层建筑的体认具有动态性、多维性和多样性。换言之，此时、此地、从某种角度被认定的高层建筑，在彼时、彼地、从另一种角度审视可能就不是高层建筑。

时至今日，体认高层建筑通常少不了“表”、“里”两方面的考量。针对一般视觉或景观而言，高层建筑应该在局部或整体空间环境中处于中上高度，否则，就好比在身高相差无几的人群当中，说某某人个头儿高一样，谈论高层建筑便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或必要。于是现在一提高层建筑，进入人们视野中的多半是那些中高层以上建筑，甚至仅仅是“摩天楼”。此外，单凭个头儿高还不一定是高层建筑。在专业或技术层面，与低层和多层建筑相比较，高层特别是中高层以上建筑在结构、设备、防灾等设计和技术处理上应有质的变化。譬如从消防来看，大部分建筑规范都把当地登高消防车的有效扑救高度作为界定高层建筑的起始高度，在我国，这个高度是24m。

即便按当今标准，“高层建筑”在中国古代城市中早已不乏其例，但整体上中国传统城市及建筑还是在平面上铺展的，单层建筑占据压倒性多数。因此，晚清名士王韬1848年第一次去上海时，强烈感受到“西人舍宇，楼阁峥嵘，缥缈云外”。实际上，那时上海浦滨一带的西式建筑至多不过三、四层，在今天看来，恐怕连高层建筑都算不上。

步入近现代以来，伴随西方建筑的东渐，中国城市逐渐长高。尤其改革开放之后，高层建筑的狂飙突进，急剧解构着城市空间形态，并不断重新勾画城市的天际线；高层建筑本身也造型各异，争奇斗艳，竞相成为大大小小的地标。

记得某外文资料上这样说道：现代建筑诞生前的1～2个世纪，建筑师的主要任务仅仅是在结构物上附加各种装饰。这或许可以理解为古典建筑的穷途末路，抑或是新旧范式转换之际旧事物的回光18

返照，如巴洛克、洛可可。

现代建筑发展到今天，种种迹象表明其即将走向尽头：造型自由怪异、空间穿插扭曲，注重表象、追求动态、喜好装饰。2010年上海世博会那些光怪陆离、令人眼花缭乱的场馆便是其最新脚注——总体上除了多媒体技术对人视听感官的狂轰滥炸，以及对有待进一步验证的绿色、生态和低碳的标榜，建筑师的所作所为基本上是没有多少实质性创新的表面文章或形式游戏。受结构等因素的限制，这种迹象反映在高层建筑上时间略显滞后，程度也有所收敛，不过却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

兴建高层建筑可以节约用地，提高设施和设备的使用效率，丰富城市的空间景观，同时还满足了望以及某种精神诉求。理想状态的高层建筑规划建设应当是在实现上述诸多功能之间求得综合平衡，而不是顾此失彼或非此即彼。

目前，中国社会具有明显的价值断裂特征。多种价值并存，但未形成多元价值；不同价值之间，不仅缺少有机的联系与整合，而且更多地表现为相互抵触和矛盾。在此背景下的城市高层建筑建设具有如下特征：

城市形态上，单体建筑各自为政和过分的个性张扬造成整体景观杂乱无序。如上海陆家嘴地区几乎每一栋高层建筑都堪称杰作，但它们组合起来的整体形象却大打折扣。如果套用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石头的史诗”这种比喻，熟不知音乐中有“变奏”和“展开”，诗歌中有“转韵”，但这些变化都遵循着基本的调式和韵式，从而保持作品的整体性和多样统一之美。

规划决策上，价值断裂引发不同价值的不公平博弈，结果是大多数市民的价值诉求被少数财富、权力和知识精英的价值话语所遮蔽。2004年11月，慕尼黑因是否要禁止在其内城修建高层建筑，而举行了居民投票，表决结果是包括南德意志出版社办公大楼在内的几个业已规划设计的高层建筑不得不作彻底修改或干脆放弃。对我们来说，此举的意义不在于发展高层建筑本身的是或非，而在于城市建设决策的方法及决策过程中市民意愿的表达和多种价值的协调（图1，图2）。

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时期内，经济持续增

（Süddeutscher Verlag）